第(3/3)页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亲人可能离去,是多么突然,多么让人无法接受,多么……撕心裂肺。 “妈!妈!你别说了……你别说了!” 她猛地反手抓住妈妈的手,抓得很用力,声音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, “我答应!我答应你!我会照顾好亚男,我会的! 你别操心了,你别想这些!咱们去看病,去城里大医院看! 现在医学发达了,能治好的!你会好起来的,一定会好起来的!” 孙秀珍看着抱着自己手臂、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儿,眼眶也湿了。 她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,像她小时候那样,声音变得异常温和: “妈就知道,我的小洁,是个心善的好姑娘,也是亚男的好小姨。 至于看病……算了。妈都打听过了,这个病,到了这份上,治不好的。 就是去大医院,开刀、吃药、化疗……到头来,人受尽罪,钱也花光,还是留不住。 妈不怕死。妈这辈子,有你这么争气的闺女,有亚男这么懂事孝顺的孩子,值了。真的,值了。” 那一天,母女俩在简陋的堂屋里,说了很多很多话。 说以前的事,说对以后的安排,说那些藏在心里很久、平时来不及说或者不好意思说的话。 仿佛要把所有该说的话,都在这一天说完,生怕以后没有机会了。 亚男放学回来,孙秀珍已经调整好了情绪,笑呵呵地告诉她, 小姨要接她去城里上学了,城里的学校更好,老师更厉害。 亚男听了,眼睛一下子亮了,开心极了。 她对城里的学校充满了向往,那种对新环境、更好教育机会的渴望,甚至暂时压过了她对小姨那份根深蒂固的惧怕。 小孩子的心,总是更容易被希望点亮。 几天后,吴小洁特地请了假,从城里回来接她们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