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何奎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“郭老板,你怕什么?我们又没找你。” 那语气不对。太平静了。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水。 他退后两步,转身回到后院的办公室,锁上门,把折叠刀放在桌上,又检查了一遍窗户——关着,锁好了。他坐在椅子上,没关灯,就这么坐着,盯着那扇门。 天快亮的时候,他打了个盹。梦里全是数字——18万、32万、45万——在眼前飘,越飘越大,最后变成红色,像血。 早上七点,他被电话吵醒。来电显示:孙全——他手下的“业务经理”,负责跑腿收钱的。 “郭哥,张虎出事了。” 郭茂才的瞌睡醒了。“什么事?” “昨天晚上他去收一笔账,到现在没回来。电话打不通。” “什么账?” “北区那个做假酒的,姓马,欠咱们十五万。上周就该还了,一直拖着。张虎昨天下午去收,说收不回来就住在那边。但到现在人没影,电话关机。” 郭茂才沉默了几秒。“去找了吗?” “找了。他住的那家旅馆说昨晚出去就没回来。姓马的那边也说没见过他。” “报警了吗?” “没。郭哥,这事能报警吗?” 郭茂才没说话。张虎是他的人,但不是核心——他不知道镰刀小组的事,只负责收一些常规的“典当逾期款”。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。这种人丢了,报警等于把自家生意亮给治安局看。 “继续找。天黑之前找不到,再说。” 挂了电话,他坐在椅子上,盯着天花板。张虎丢了。麻三死了。周祥死了。黑子死了。老狗死了。孙大牙死了。这一个星期,死了多少人? 他站起来,走到保险柜前,打开,把小铁盒拿出来,揣进外套内袋。又拿了两根金条,塞进裤子口袋。然后他下楼,走到后院的车库,发动他那辆旧桑塔纳。 车开出巷口的时候,他往街角的治安岗亭看了一眼——岗亭里有人,一个年轻治安官正趴在桌上睡觉。他收回目光,往城外开。 开出三公里,手机响了。孙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