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隔天一早,县衙门口就热闹起来了。 十几个身穿绸衫大腹便便的富户,正簇拥着同样脸色铁青的周文才,浩浩荡荡地朝县衙大门涌来。 打头的几个家丁抬着一块门板,门板上躺着个满脸是血的家丁,那惨状跟刚从战场上抬下来似的。 街道两旁很快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 “这是咋了?” “你没听说?昨晚那些大户家里都被抢了,这周老爷家的粮仓都让人搬空了。” “活该!谁让他们囤粮发财。” “嘘,小声点,当心被听见……” 周文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铁青着脸,一副“今天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”的架势。 他身后跟着王员外、李掌柜、赵老爷……个个脸上带伤,神情狼狈。 尤其是那个王员外,走路一瘸一拐的,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显然昨晚被教训得够惨。 “诸位,都打起精神来,今日咱们一定要让那姓谢的给个交代。” 来到县衙大门口,周文才回头看向身后那帮大户们,咬着后槽牙说,“等会儿到了堂上,你们都给我喊大声点,让全城百姓都听听,这新任知县是怎么办事的!” “周老爷放心,我等都准备好了!” 王员外第一个响应,捂着肿起的脸,咬牙切齿道, “这姓谢的不给个说法,老夫跟他没完。” “对,就算他是知县,也不能由着性子胡来。”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地叫嚷着,队伍里却有个年纪大点的人开始嘀咕,“周老爷,咱们这么去县衙,真有用吗?” 周文才脚步一顿,斜眼看着说话的人,“李掌柜你什么意思?” 李掌柜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道,“那谢靖宇是知县,这平遥县里他最大。” 昨晚那些灾民抢粮,明摆着就是他授意的,要不然那些泥腿子怎么专挑咱们几家抢,却不抢别家? “咱们现在去县衙找他,他能认吗?他要是装糊涂,一问三不知,咱们能怎么办?” 一旁赵老爷也凑上来,苦着脸道,“李掌柜说得对,那小子精得很,万一他来个死不认账……” 周文才听完,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。 “你们啊,还是没看明白。” 正因为他是知县,咱们才得来县衙告状。 周文才捋着胡须,慢条斯理道,“昨晚那些灾民抢粮,他谢靖宇脱不了干系。” 就算他不承认自己教唆灾民抢粮的事,可十五年为平遥县的父母官,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这个责任他躲不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