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新政深水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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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廿五,朝鲜战事传来结果。
皇太极的东征以掳掠告终。三万建州军横扫朝鲜北部,掳走人口五万余、牲畜十万头、粮食三十万石,但未能攻破平壤。赵率教率领的五千明军从宽甸入朝后,不断袭扰建州军后方,焚毁粮道三处,迫使皇太极分兵防御。加之朝鲜义军蜂起,建州军陷入两面作战,最终在四月中旬撤军北返。
然而这并非胜利——朝鲜北部元气大伤,至少需要三年恢复。而皇太极满载而归,既补充了人口物资,又在八旗内部树立了威信。
“皇太极这是以战养战。”朱由检在军事会议上分析,“攻朝鲜,一为练兵,二为掠夺,三为切断大明左翼。如今前两者达成,唯后者未竟。”
熊廷弼的奏报证实了这一判断:“建州军虽撤,但在鸭绿江畔留兵五千,筑城三座,明显是要长期控制朝鲜北境。朝鲜王廷已迁都江华岛,水师尚存,陆上却难有作为。”
袁崇焕忧心道:“皇上,如此一来,辽东左翼门户洞开。建州可从朝鲜获取粮草、兵源,再无后顾之忧。”
朱由检看着地图上鸭绿江的位置,沉思良久:“传旨朝鲜:第一,大明援助粮食十万石,助其恢复生产。第二,派军官团赴朝,帮助训练新军,重点教授火器、城防。第三,命朝鲜水师与登莱水师联合巡逻,控制黄海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朝鲜需付出代价:开放釜山、仁川为通商口岸,准大明商船自由进出;允许大明在济州岛设水师基地;两国共管鸭绿江防线。”
这是要将朝鲜牢牢绑在大明战车上。王在晋赞道:“皇上圣明!如此,既可固我左翼,又可开贸易新路。”
“还有,”朱由检指向辽东,“皇太极新得人口物资,必会重整旗鼓。今秋最迟明春,必大举南犯。辽东必须做好准备。”
“臣已令各城加固防御,囤积粮草。”熊廷弼奏道,“车营扩编至三千人,战车三百辆,配属各要塞。另,周遇吉提出新战法:以车营为移动堡垒,配合骑兵游击,可有效克制建州骑兵冲击。”
“准。”朱由检道,“命兵部拨银五十万两,专项用于辽东防务。火器生产要加快,月产燧发枪不得少于八百支。”
“臣遵旨!”
五月初一,河南新政遭遇深水区。
海文渊的奏报用词罕见地凝重:“清丈田亩虽已完成七成,然豪强反扑日甚。其手段有三:一为‘虚报灾情’,称田亩受灾,要求免税;二为‘鼓动佃农’,声称新政将加租,煽动抗税;三为‘贿赂胥吏’,篡改田册,逃避清丈。更甚者,有致仕官员联名上书朝廷,弹劾臣‘苛虐士绅、动摇国本’。”
奏报附有一份名单,列有二十七名致仕官员,其中竟包括两位前礼部侍郎、一位前都察院副都御史。这些人虽已致仕,但在地方影响力巨大,门生故吏遍布官场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朱由检冷笑。触动既得利益者的奶酪,反弹是必然的。
他召见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:“这二十七人,都察院可有掌握其不法之事?”
高攀龙早有准备:“回皇上,其中十九人,任内确有贪腐、舞弊之事。只是当时……魏阉当道,无人敢查。如今旧案重提,证据尚在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朱由检拍板,“但要注意方法。先查为首的三人,证据确凿后公审,震慑其余。告诉海文渊,放手去做,朕为他撑腰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然而新政的阻力不止于此。五月初三,户部尚书李长庚呈上一份令人忧心的数据:“山西、河南清丈新增田亩五百万亩,按新政应增税银五十万两。然实际征收,至今不足十万两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地方官府执行不力。”李长庚苦笑,“州县官员多出身士绅,或与士绅有姻亲、师生之谊。执行新政时,或拖延,或敷衍,或暗中纵容豪强避税。朝廷鞭长莫及,难以督察。”
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——官僚体系本身的阻力。朱由检沉思良久,忽然问:“若将征税与官员考成直接挂钩,如何?”
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制定《新政考成条例》。”朱由检道,“凡推行新政的州县,以清丈田亩数、新增税收为考核标准。达标者升,不达标者降,舞弊者革。考核结果公开,让百姓监督。”
这是一个创举。李长庚眼睛一亮:“如此,地方官为自身前程,必竭力推行!”
“但要防止急功近利,逼反百姓。”朱由检补充,“所以考核要综合:税收占六成,民情占三成,其他占一成。凡因推行新政引发民变的,一票否决。”
“臣明白了,这就拟订条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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