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还有……”李牧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,“如果那伙人有什么异常举动,立刻掉头回来,不要硬闯!粮食的事不急,先保命!” 乌伦泰闻言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 他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走出了大帐。 …… 三日后。 胡岚山脉,石门峡。 乌伦泰骑在一匹矮马上,仰头望着面前这道险峻的峡谷,呼吸都忍不住压低了几分。 两边的山崖像刀劈斧削一般,直上直下,足有数十丈高。 崖顶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晃动,那是沙匪的哨兵。 峡谷入口处用粗木和石块垒了一道简易的关卡,十几个手持刀枪的沙匪懒洋洋地靠在关卡上,打量着他们这支车队。 乌伦泰身后,跟着二十辆马车和三十多个西月氏的青壮年。 “站住!”关卡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喝了一声,“干什么的?” 乌伦泰连忙翻身下马,堆起笑脸走上前去,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,不动声色地塞进那大汉手里。 “在下是西月氏的乌伦泰,以前跟呼延头领有过一面之缘,这次备了份薄礼想拜见头领。” 那大汉掂了掂手里的银子,脸色好看了几分,上下打量了乌伦泰几眼。 “西月氏的?你不是去年才被我们扣了一队人马吗?怎么,又来找不痛快?” “不不不。”乌伦泰点头哈腰,“我们这次来,是替长宁军的李牧想要跟呼延头领谈笔买卖。” “长宁军?”大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“那个刚打了拓跋部的长宁军?” “正是。” 大汉沉默了片刻,眼神在乌伦泰脸上转了几转,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。 “等着。”沉思片刻后,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进了峡谷。 这一等,就是一个时辰。 乌伦泰站在峡谷口,腿都站麻了,身后的西月氏青壮年们也渐渐不安起来,有人开始小声嘀咕。 “大人,这伙人不会是想黑吃黑吧?” “闭嘴。”乌伦泰低声喝道,“稳住,若有什么不对劲,马上转身跑!”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那大汉终于从峡谷里出来了。 “呼延头领同意见你。”他淡淡说道,“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进去,你的人留在外面。” 乌伦泰咬了咬牙,转身对身后的随从交代了几句,然后跟着他走进了峡谷。 石门峡比乌伦泰记忆中更加森严了。 峡谷两侧的山崖上每隔几十步就设有一个箭楼,上面站着持弓的匪众。 谷道上挖了三道壕沟,上面铺着木板,平时通行,遇到敌袭时抽掉木板就成了陷阱。 最窄处,还堆了一座石墙,只留了一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口子。 这哪里是土匪窝,分明是一座军事要塞…… 乌伦泰默不作声,把这些细节牢牢记在心里。 走了大约两里路,峡谷忽然开阔起来,形成了一片葫芦形的谷地。 谷地里搭建着几十间木屋和帐篷,中间有一块平整的演武场,几十个沙匪正在那里练刀。 最深处有一间用整根圆木搭建的大屋,屋前的旗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,上面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狼。 “到了。”大汉推开了木屋的门。 乌伦泰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 屋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烤肉的味道。 一张巨大的木桌摆在正中间,上面堆满了吃剩的骨头和空酒坛子。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。 此人四十来岁的年纪,身材不高但极其壮实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袍,领口敞着,露出一片黑黝黝的胸毛。 一张方脸上横肉堆叠,豹头环眼,气势颇足。 他手里抓着一只烤羊腿,正大口大口地撕咬着。 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眼皮看了乌伦泰一眼却没有说话,而是继续啃他的羊腿。 乌伦泰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。 “西月氏乌伦泰,见过呼延头领。” 呼延没有回应。 他抓起桌上的酒坛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 乌伦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,不敢直起身来。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咀嚼声和吞咽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