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过了好一会儿,呼延才把羊腿往桌上一扔,用袖子擦了擦嘴。 “西月氏?”他的大齐话说得生硬,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,像是嗓子里塞了沙子,“被拓跋部打的亡了国的那个?” “是是是。”乌伦泰直起身来,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,“我们西月氏人,这些年就靠做点小买卖糊口,去年有幸得见呼延头领真容,今日再见依然是风采依旧……” “少废话。”呼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“我的人说你要谈买卖?谈什么?” 乌伦泰连忙凑上前几步,从怀中取出一张礼单,双手捧到呼延面前。 “这是我们长宁军李将军的一点心意,想要跟您交个朋友。” 呼延接过礼单,扫了一眼,随手扔在桌上。 “长宁军?”他的眼睛眯了起来,“就是那个刚把拓跋烈打崩的李牧?” “正是。”乌伦泰赔着笑脸,“李将军久闻头领威名,以后长宁军的商队免不得要走石门峡……” “李将军说了,只要头领行个方便,以后大家有钱一起赚!” 以李牧如今的身份,能够说出跟一个沙匪交朋友的话,绝对是高抬他了。 但呼延听了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他只是又抓起酒坛子,灌了一口酒。 乌伦泰心里有些发虚,但面上不敢露出分毫,继续陪着笑脸。 “头领,您是不知道长宁军的李将军年纪虽轻,但做事极为敞亮!他手下的弟兄们个个都服他,我们西月氏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像他这样的……” “西月氏。”呼延忽然开口,打断了乌伦泰的话。 他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意味,让乌伦泰后背一凉。 “你们西月氏人,不是跟拓跋部是死仇吗?” 乌伦泰愣了一下,没想到呼延会问这个。 “是……是有这么回事。” “那你们怎么不去找拓跋部报仇?”呼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,“跑到李牧那儿当狗,有意思吗?” 乌伦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。 “头领说笑了!我们西月氏人只想找个安身之处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报仇的事……” “报仇的事不敢想,对吧?”呼延冷笑了一声,又灌了一口酒,“没出息的东西!” 乌伦泰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 屋内又安静了下来。 呼延的脸已经喝得通红。 他盯着乌伦泰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不是高兴,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猫戏老鼠般的笑。 “西月氏,你算什么东西?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一刀一刀地剜在乌伦泰心上:“也配跟我来谈买卖?” 乌伦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 屈辱,愤怒…… 一齐涌上心头。 呼延站起身来。 他比乌伦泰矮了半个头,但那股子气势却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,让乌伦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 “李牧想从我的地盘上过?”呼延走到乌伦泰面前,酒气喷吐,带着一股子腥臭的味道,杀气扑面而来。 乌伦泰的腿有些发软,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。 呼延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大笑起来。 笑声在木屋里回荡,刺耳又张狂。 “他以为自己打了拓跋部,整个天下都要卖他面子?派了一条狗过来,就想打发老子?”他笑声一收,用手指戳着乌伦泰的胸口,冷冷地吐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不够格。” “让李牧自己滚来!” …… 大屯镇,中军大帐。 李牧听完乌伦泰的汇报,沉默了很久。 帐中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 乌伦泰低下头,不敢看李牧的眼睛,“将军,是我无能,把事情办砸了。” “不怪你。”李牧站起身来,嘴角勾起一丝残忍冷笑:“呼延,好啊……一个小沙匪,还成了精呢。” “三天之内,这帮狗东西里面要是还有一个能喘气的,都他妈算我白活!” 第(3/3)页